医院。

蒋乾用了两天的时间来准备这场手术，等到他身体检查的所有指标都确定合格，才放下心。

准备妥当后，霍靖廷穿上消毒衣，躺在床上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
蒋乾已经等在了里面，见他被推进来，最后问了一遍，“你确定，自己不会后悔？”

霍靖廷阖起眸子，唇角轻轻扬起，“不后悔。”

这三个字，他回答的毫不犹豫。

“疯子。”蒋乾压着声音骂了句，“那你要不要交代句遗言？以后等顾南乔问起来的时候，我也好回答。”

霍靖廷懒得理会他这幼稚的话，直接无视了。

护士站在一旁候着，适时提醒了句，“蒋副院，可以开始手术了。”

蒋乾闻言，收敛起自己过多的情绪，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
他用棉签沾了消毒药水在他血管上擦拭了一下，霍靖廷原本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，侧首看向他吩咐道，“告诉她，我爱她。”

“……”

蒋乾欲要扔棉签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过了两秒，他才反应过来，语气伴有薄怒，“自己去说！”

霍靖廷这态度，还真的当成是交代遗言了？

他刚刚也就是随口那么说一下刺激刺激他，希望他能及时止损赶紧滚出手术室，哪是要他真的交代遗言。

霍靖廷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
尖锐的针头刺进血管，殷红的鲜血顺着管子流入血袋中。

蒋乾看了眼那个血袋，又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，神色严肃道，“霍靖廷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你要真在手术台上出了什么事，那不光你的老婆变成别人的了，你女儿也变成别人的了。”

霍靖廷阖着眼帘，还是没什么反应。

“尤其是她那个前夫，我听说已经离婚了，你要是不放心，那就给我挺过来，不然可就真的死不瞑目了。”

霍靖廷脸色渐白，他扯了扯唇角，“我知道。”

他知道，他都知道。

为了顾南乔，为了小豆芽，他必须要活下去，好好的活下去。

她们是他这辈子的最难割舍，他也不可能放心别人照顾她们。

……

入夜。

顾南乔哄睡了小豆芽，然后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。

洗完后上床，关了灯睡觉。

就在她意识已经开始渐渐迷糊的时候，心口的地方却陡然泛出了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
顾南乔下意识的捂住胸口，然后从睡梦中惊醒，脸色苍白眼里写满惶恐。

她依稀记得，听谁提过，有些人在出事的时候，最亲密的人会有感应……

“靖廷……”薄唇溢出声沙哑的呢喃，她缓了口气，然后伸手摸向床头去拿手机。

按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，没有来电。

两天了，他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。

她犹豫了好一会儿，到底是觉得放不下心，找出他号码拨了过去。

……

重症监护室内，蒋乾正盯着各种医疗仪器上面的数据。

耳边陡然听到一阵来电铃声，他抬眼看了看，是霍靖廷的手机。

蒋乾绕过病床走过去，刚想将他手机关机，却意外看到了屏幕上面显示的“老婆”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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